logo English中文
关于源泰 | 新闻资讯 | 专业领域 | 律师团队 | 律所内刊 | 人才招聘 | 联系我们
源泰新闻
行业新闻
 
首页 > 新闻资讯 > 公司新闻
关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主要内容简析
点击次数:440 发布时间:2019-7-4 10:46:49

根据公开资料显示,自2015年以来,证监会对操纵市场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107件、市场禁入决定8件;对“老鼠仓”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7件、市场禁入决定4件;全国检察机关办理证券期货犯罪案件呈逐年上升态势,共起诉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罪71件111人,起诉操纵证券、期货市场罪21件41人,起诉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102件128人。

为应对上述态势,最高法、最高检于2012年3月29日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于2019年6月27日同时发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操纵证券、期货市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标志着我国对于证券期货犯罪的刑法体系趋近完善。

本文将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司法解释》”)为主,就其主要内容作一番简要剖析。

《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司法解释》以《刑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款为基础,对《刑法》条文的内涵和外延作出了进一步的规定,具体如下:

 

一、定罪

(一)利用“内幕信息以外的其他未公开信息”

根据《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内幕信息以外的其他未公开信息”包括:
1、证券、期货的投资决策、交易执行信息;
2、证券持仓数量及变化、资金数量及变化、交易动向信息;
3、其他可能影响证券、期货交易活动的信息。
可见,非公开信息既包括了已经形成历史记录的信息,也包括了即将发生的交易信息。

同时,“未公开信息”应指行为人利用该信息时,该信息处于“未公开状态”,事后该信息公开与否并不对行为人的定罪及量刑产生影响。

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粤03刑初748号判决书中所述:“关于被告人王某强及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涉案账户中有14支股票系在基金季报、年报公布后买入,该部分未利用未公开信息,应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基金公司以季报、年报等形式对外披露该基金的持股情况,属于对公告之前特定时间段内有关事实的说明,不影响该特定时间段之后的交易、持股信息的未公开性,本案涉案的股票均系在特定时间段后,利用基金管理公司的未公开信息交易的情形,故相关辩护意见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利用未公开信息须“违反规定”

根据《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违反规定”的“规定”不仅限于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还包括了全国性行业规范,甚至包含了行为人所在金融机构有关信息保密、禁止交易、禁止利益输送等的规定。

这意味着,一家公司关于“老鼠仓”交易的内部控制制度是否完善将对行为人是否构成犯罪起到一定的决定作用。完善的内控制度将对“老鼠仓”行为起到威慑和预防。

实践中,在该司法解释出台之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62号判决书中,已有某基金管理公司将公司内部的《保密管理办法》、《公平交易制度》、《交易员任职承诺书》、《基金通讯工具管理办法》、《交易员管理办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以作为行为人“违反规定”的依据。

(三)利用信息从事或明示、暗示他人从事相关交易活动

《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司法解释》第四条对于“明示、暗示他们从事相关交易活动”的判断给出了六方面的参考因素进行综合认定,即:
1、行为人具有获取未公开信息的职务便利;
2、行为人获取未公开信息的初始时间与他人从事相关交易活动的初始时间具有关联性;
3、行为人与他人之间具有亲友关系、利益关联、交易终端关联等关联关系;
4、他人从事相关交易的证券、期货品种、交易时间与未公开信息所涉证券、期货品种、交易时间等方面基本一致;
5、他人从事的相关交易活动明显不具有符合交易习惯、专业判断等正当理由;
6、行为人对明示、暗示他人从事相关交易活动没有合理解释。

在此之前,司法实践中一般以人员之间的亲属关系,账户的实际控制关系以及公安机关或交易所核算出的证券交易数据与未公开信息所涉及的交易趋同的认定作出判断。

需要强调的是,由于刑法遵循“无罪推定”原则,上述参考因素仅能作为法庭认定客观事实的考虑因素,认定犯罪仍须按照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进行。

(四)情节严重
 
根据《刑法》的规定,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的条件必须达到“情节严重”。何谓“情节严重”,《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在其第三十六条(下表中简称“原标准”)曾作出明确规定,但对比《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司法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我们发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已发生变化。


从上述对比,可以看出司法解释将“情节严重”在数额上的标准均进行了细化,并且主要以“违法所得”的数额作为单一的数额认定标准,对于“证券交易成交额”、“期货交易占用保证金数额”不再以单一数额作为认定标准,而须同时具有其他情节才构成“情节严重”。

此外,本次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九条及第十条还对“违法所得”的数额计算标准作出了明确:

1、“违法所得”,是指行为人利用未公开信息从事与该信息相关的证券、期货交易活动所获利益或者避免的损失。

2、行为人明示、暗示他人利用未公开信息从事相关交易活动,被明示、暗示人员从事相关交易活动所获利益或者避免的损失,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

3、行为人未实际从事与未公开信息相关的证券、期货交易活动的,其罚金数额按照被明示、暗示人员从事相关交易活动的违法所得计算。

 

二、量刑

本次司法解释明确,《刑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款所谓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包括了第一款关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规定。

该内涵在本司法解释未出台之前,一直存在争议,直到最高院在审理“马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时,才通过法律解释从立法目的、文义解释、立法技术角度将该含义予以解释,最终认定马乐的犯罪情节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但由于该解释一直以指导案例的形式存在,尚不具有成文的法律依据,而本次司法解释予以明确则填补了这一缺陷。

对于“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的量刑情节即“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本次司法解释第七条也予以了明确:

 

三、从轻或免于处罚的情形

根据《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符合定罪标准的,但行为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积极配合调查,退缴违法所得的,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依法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纵观本次司法解释,其为“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的定罪及量刑提供了更为细致的法律标准,也为维护资本市场的公平、稳定,特别是科创板市场的健康发展奠定了法律基础。

以上是我们对征求意见稿重要条款的一些认识和分析,如有新获及实际操作经验也将及时与众分享、讨论。



COPYRIGHT 2012 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 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沪ICP备05010639号
地址:中国上海浦东南路256号华夏银行大厦14层 电话:86-021-51150298 传真:86-021-51150398